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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巴肯寺/吴哥寺开始的须弥塔(柬埔寨游记二)
添加日期:2017年02月26日 作者:1968届初中校友徐大宁 来源:本站原创 点击数: 繁體中文

 涅槃的凤凰,美丽无比。

与罗马、埃及、印度的古文明遗迹不同,吴哥自有一种它独树一帜的特点。而周达观的书、亨利·穆奥的发现、它自身的湮灭与再生的传奇以及许许多多无法解答的迷,使吴哥比其他文明遗迹更有魅力从而更有吸引力。况且它离得不远!

以前在报道和照片中看到吴哥,总会引起渔樵无穷的想象和崇敬乃至崇拜。现在渔樵来到暹粒,亲眼目睹、亲足徜徉于壮丽的吴哥古迹群,欣赏吴哥裸裎之美,无比喜悦感动而觉得幸运。

吴哥古迹群占地很大,方圆一百多平方公里。

 

云天下的巴肯山,最早的然而尖端损毁的须弥塔,它们确定了吴哥建筑艺术的特色。

吴哥始建于公元802年,完成于1201年,前后历时400年。它最闻名的古迹是吴哥窟(Angkor Wat),这是苏耶跋摩二世(Suryavarman II)12世纪建造的一组庙宇群,和以吴哥通王城(Angkor Thom)著称的由闍耶跋摩七世(Jayavarman VII)1200年左右建造的一组庙宇群。此为游吴哥的“小圈”。此外,在吴哥窟和吴哥通王城周围和向东以远二十公里范围内星罗棋布十几座古寺庙遗迹,此为游吴哥的“大圈”,其中有名的有圣剑寺、周萨神庙、塔逊寺、塔布茏寺、巴肯山巴肯寺、女王宫等。更远的东郊,还有高布斯滨、崩密列、罗洛士遗址群等寺庙古迹,可谓之“外圈”。

渔樵与朋友们来暹粒游吴哥,就是要深度游的,小圈、大圈、外圈景点全都要游遍。如同读书要读透,喝酒要九分醉。而吴哥,真是一本写了500年的书,一瓶窖藏500年的酒。

我们是从大圈开始翻开吴哥这本书的扉页的。

 

“大圈”上的比粒寺(真腊皇家葬礼寺),一座红砖砌的须弥塔。

吴哥的古迹基本是寺庙,这些寺庙大多是当年真腊王所建用来祭祀印度教、佛教小乘派神灵的。从罗洛士遗址群开始,高棉工匠就创造了一种与世界上其他地方完全不同的宗教建筑样式:须弥山塔。

 

“大圈”上的圣剑寺,边墙之门也是须弥塔形制。

真腊王朝自从接受了印度教,就开始了对山的崇拜。而在印度教信仰中,宇宙的中心是须弥山,那是印度教毁灭之神湿婆和保护之神毗湿奴居住的地方,而这一切都是有大梵天婆罗摩创造的——大梵天就是诸神之母,是宇宙的主宰,须弥山就是它的化身。因而,为祈求印度教三大主神的护佑,从真腊王耶轮跋摩一世在巴肯山顶修建巴肯寺开始,须弥山塔就成为各朝真腊王所建寺庙最明显的共同特征,小吴哥寺(吴哥窟)如此,通王城诸寺如此,大圈各寺莫不如此,连倒塌于地一片废墟的崩密列寺庙残存的塔身也是如此。

 

“大圈”上的塔逊寺角楼,也是典型的须弥塔,不过体制较小而已

巴肯寺是个肇始,借助巴肯山的高度(仅65米)须弥塔从石质底基向上,由一块块打成矩形的大石堆垒,耸起十几米或2030米,似乎与天界相接,巍然而雄伟。塔身正方,一半高度处垒石逐渐向心收缩,形成上半塔身渐收的弧线,在顶端聚拢成塔尖。整体看来,既高大巍峨,庄重严肃,又富有曲线,活泼而轻灵。西安大雁塔有似于此,却远不及吴哥的须弥山塔漂亮秀丽。高高的石塔可以谓之秀丽?对,你若看过比较过大雁塔和吴哥的须弥山塔,就知道“秀丽”一词,殊为恰当。

 

“大圈”上的茶胶寺的须弥塔,上部弧线弧度很小,好似三根断了尖尖的老竹笋,其美学特征不典型。

当须弥山塔由精心设计的大师排布成塔群时,庄重巍峨和轻灵秀丽之外更多了逼人的气势:巴肯山塔群已经有部分坍塌,可是残存的塔身雄踞山顶,即使倒塌也把石块架上梵天的云端,雄赳赳俯视广袤的洞里萨冲积平原,这是何等的气势!

 

巴肯山日落,是闻名遐迩,游客必觇的奇景。可惜渔樵来时云量太多,见云不见落日。褐色剪影是梯级疏朗而高的巴肯寺须弥塔。

 

在巴肯山等待观日落的各国游客。熙熙攘攘。

坍塌的须弥塔群如此有气势,而保存完好的吴哥窟寺(小吴哥)庄重严肃活泼、轻灵秀丽、富有气势的特点都突出鲜明。沿着通向吴哥寺的甬道,在“搅动乳海”两道长石栏的夹峙中缓步走过,吴哥须弥塔群就在你前方耸入你的视野,占据你视网膜,拽住你的心!直至你走过长长的甬道,踏上它的第一级台阶,你都不敢也不能斜视一瞥!前方,五座须弥塔矗立高台之上,居中的须弥塔最高也最大,像一个威严的将军,肃立于军阵的中央,迎接北方的使臣江东渔樵的到来,左右四角的略低略小的须弥塔排成两列,护佑着中央的主将,显示着这伟大国家的主人的身份的威严。

 

 最美、最典型的须弥塔:吴哥寺须弥塔,保存完整。巍峨高耸,弧线优美,庄严而秀丽。

渐走渐近,须弥塔渐高渐大;走到塔下,仰视它,它就像指向天空的巨大宝剑,高远的蓝天衬托着它,婆娑的椰树簇拥着它,圣洁的莲花装饰着它,金色的斜阳闪耀着它——须弥塔通向梵天的神圣庄严在静默中显示出来,震慑每个朝拜者的心灵。踏上陡峭的石阶一步步登上须弥塔,江东渔樵就真正体会到“顶礼膜拜”的敬畏究竟是怎么样的心情。

到达吴哥寺最高处的平台,五座须弥塔的塔基从这里开始,层层叠石,耸向天际。排队等待登塔朝拜的队伍竟长到将近一百米。此刻已是傍晚,我们即使排队也来不及登塔了。只好放弃登塔,去一一欣赏塔身与石墙上无比精美的浮雕;透过石柱石窗观察塔身的剪影,品位抽象的美丽;站在高台俯瞰北国的姑娘披着耀眼的红纱,斜倚在粗粝的黄色砂岩圆雕旁照相留影。一切都是美的。

 

巴芳寺一座坍塌了的须弥塔,如今只剩下塔基高台,塔身消失于时间之河,唯留下塔底四面的石头门框。

记得《柬埔寨——五月的盛放》一书中说过,吴哥寺长廊墙面浮雕的最佳观察时间是黄昏时分。此刻正是——红色霞光恰好照彻中央阶梯两侧百米长廊,长廊石墙从头到尾雕刻着长卷巨幅的战争场面,南侧刻的是印度教史诗《摩诃婆罗多》的故事,北侧则是另一部印度教史诗《罗摩衍那》的故事。这些浮雕极其细致精美,人物形象栩栩如生,场面构图极为严整,是世界艺术宝库一颗璀璨的明珠。其中罗摩王子与猴王哈里曼率领猴军大战恶魔拉瓦那的场面尤其逼真而生动,闻名遐迩。人们传说,红色霞光中你站在墙边,如果你静默无声,你会慢慢听到远处传来战场上的厮杀呐喊和猴子的尖叫与唿哨。我在此处站立好久,静静地听……

 

须弥塔造型是很美的。请看水中莲花与须弥塔影。

下得吴哥寺,我果然遇到一只猴子,“你是猴王哈里曼,还是中国美猴王孙悟空?”那猴子眺望远方,表情严肃骄傲,不屑理会我。

 

吴哥寺回廊浮雕:印度教史诗《罗摩衍那》中罗摩王子与猴王哈里曼率领猴军大战恶魔拉瓦那。

出口处,一面柬埔寨国旗在晚风中飘扬,其中心图案就是吴哥寺。吴哥,是真腊文明的代表,是柬埔寨国家的象征,也是高棉人民心中的骄傲。

 

吴哥寺日出本来是我们期待已久的美景,它与巴肯山日落齐名。然而,过多的云让我们希望落空,却欣赏到吴哥须弥塔别样之美。

 

吴哥莲池清晨,一朵红莲独放。学得佛家清净,余生安得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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